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电箱间生锈的铁皮缝隙渗进来，滴在霍青的鞋面上。
这里没有光。
只有终端屏幕发出的微弱幽蓝光芒，照亮了霍青满是泥污的脸。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大口喘息。
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但更让他感到寒冷的是手中的那张金色ID卡。
卡片表面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变得像冰块一样刺骨。
刚才在巷子里，它还是温热的。
现在，它正在变冷。
霍青低头看着终端。
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红色。
【电量：5%】
警告提示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了一半的背光。
如果不尽快解决绑定问题，终端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关机。
一旦离线，这张卡在地下黑市就是废铁。
而在那之前，萧杀的人随时可能循着血迹找过来。
霍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伸出右手，拇指按住了ID卡的边缘。
卡片很轻，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他看了一眼终端背后的卡槽。
那是一个老旧的接口，设计于十年前。
那时候，还没有这种带有生物加密功能的新型ID卡。
大多数黑帮成员用的还是机械芯片卡，插进去就能读数据。
但老陈死前拿出的这张卡不同。
它的表面有一层流动的金色涂层，内部似乎嵌入了某种活体组织般的电路。
霍青尝试将卡片插入卡槽。
第一次，没插进去。
金色的涂层太滑，加上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颤抖，卡片滑落到了地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在寂静的雨夜里，这声音大得像惊雷。
霍青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雨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但没有脚步声靠近。
萧杀的人还在外围搜索。
他们以为他只是个慌不择路的清洁工。
霍青弯下腰，捡起卡片。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用指甲抠住卡片边缘，用力向卡槽深处按压。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咬合声。
卡片进去了。
但只进去了一半。
卡槽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摩擦声，像是齿轮卡住了牙齿。
【错误：接口不兼容。】
【请清理触点后重试。】
终端屏幕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霍青皱眉。
他不信邪。
他知道这个接口的物理结构是通用的，只是缺少一个转接协议。
但他没时间去找转接头，也没钱买。
他必须强行读取。
霍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在当清洁工时，用来疏通管道的小工具。
他将铁丝伸进卡槽缝隙，轻轻拨动里面的金属触点。
动作极快，极稳。
这是长期在狭窄空间作业练就的手感。
一下，两下。
指尖传来金属碰撞的阻力。
他在寻找那个正确的角度。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电量：3%】
屏幕再次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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