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排污口生锈的铁栅倾泻而下,在巷底汇成一股浑浊的急流。水流裹挟着垃圾、碎玻璃和不知名的黑色絮状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霍青蹲在尸体旁。
他的膝盖陷在泥泞里,冰冷刺骨。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老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必须快。
萧杀的脚步声虽然远去,但黑帮的打手正在逼近。那种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巷口的铁丝网外徘徊。
霍青伸出右手。
指尖触碰到老陈胸口那枚金色ID卡的边缘。
卡片还残留着体温,或者说,是尸体最后一点余温。它卡在老陈破裂的胸腔肌肉中,周围凝固的血块像胶水一样紧紧吸附着卡片的金属边框。
霍青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是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
他没有犹豫,双手握住ID卡的两侧。
用力。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嘶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被雨声掩盖。
那是皮肤与金属分离的声音,也是某种契约被强行剥离的声响。
霍青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一根针从心脏深处刺入,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咬紧牙关,猛地向外一扯。
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雨夜中一闪而过。
ID卡脱离了尸体。
老陈僵硬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垂落下去,指向了下水道深处的黑暗。
霍青迅速将ID卡塞进贴身口袋。
布料摩擦过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那不是温暖,而是一种类似电流通过的麻痹感,顺着肋骨蔓延至全身。
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束。
几道强光切割开雨幕,直直地扫向排污口方向。
“喂!下面的!”
一个粗粝的声音吼道,“出来!检查工具包!”
是黑帮的人。他们不关心什么回收程序,只关心能不能从这些底层清洁工身上搜刮出额外的油水,或者找个替罪羊来解释刚才的动静。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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