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5。
写字楼大堂的自动感应门发出轻微的伺服电机声,像某种大型掠食动物在清晨的第一次呼吸。
许默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恢复常温的IC卡。卡片表面的塑料不再软化,但那个刚刚浮现又消失的“问号”痕迹,依然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嵌在原本属于陈默工号的位置上。
他需要进入更衣室。
庞德的私人储物柜在B2层安保监控室的隔壁,那里是整栋楼监控盲区的边缘,也是庞德唯一没有安装红外热感探头的位置。按照公司规定,安保主管的储物柜钥匙由本人保管,但在早班交接前的十五分钟空窗期,只要许默能拿到那串钥匙,或者……撬开它。
许默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早班保安老赵到岗还有十二分钟。
这十二分钟,是他从地下二层潜入办公区,再折返B2层的极限时间。他的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这是他在档案室工作五年练就的本能——在极度危险中保持数据的静默。
他穿过空旷的大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殆尽。空气里弥漫着刚清洁过的柠檬味消毒液,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霉味。这种气味让他想起停尸房,但他强迫自己不去联想那些冰冷的尸体。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逻辑。
庞德为什么要在昨晚切断电源?因为断电重启会清除缓存日志。
李秀为什么伪造音频?因为她无法解释背景里的冰柜声。
而这张IC卡,为什么会在断电后继续向未知端口发送信号?
除非,读卡器读取的不是“人”,而是“物”。
许默停在B2层的安全门前。刷卡,绿灯亮起,液压锁解开。
走廊尽头的灯光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他贴着墙根移动,目光锁定在那扇标着“SEC-01”的金属门上。
庞德的储物柜就在门后。
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碳纤维探针。这不是普通的开锁工具,而是他为了修复老旧档案柜机械结构时自制的。尖端经过硬化处理,能够感知锁芯内部的弹簧张力。
他将探针插入锁孔,轻轻旋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弹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许默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讲机的电流声。
他迅速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备用制服,还有一叠厚厚的纸质考勤表。许默的手指快速翻动,寻找可能存在的备份数据或手写记录。
没有。
全是空的。
就像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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