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二十分。
服务器机房的空调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拼命试图冷却内部过热的器官。许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刚才的逃亡还残留着细微的颤抖。但他很快稳住了呼吸，这种生理性的恐惧被强行压制进胸腔，转化为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推演。
他必须证明那张IC卡不是故障。
如果陈默已经死了，那么昨晚两点零五分的那次刷卡记录就是幽灵数据。如果是幽灵数据，庞德就没有必要切断电源，更不需要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除非……刷卡的人根本就不是鬼，而是某个拥有最高权限、能伪造生物特征活体检测的“人”。
许默将那张还在发烫的IC卡插入备用服务器的只读端口。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眼底的青黑。他没有直接查看日志，而是先调取了机房本地的物理监控录像。时间轴锁定在02:00至02:05。
“请求访问B2层走廊及考勤区原始监控数据。”许默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干涩。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李秀神经质的敲击键盘声。她不在现场，但在远程终端上。
“许哥，”李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背景音里有某种高频的滴答声，“那个时段的硬盘阵列报错了。RAID 5阵列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出现坏道，数据校验失败。我只能给你导出修复后的截图，这是我能拿到的最高清晰度了。”
“修复？”许默冷笑一声，语速加快，“《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运营者应当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确保网络安全，防止网络数据泄露或者被窃取、篡改。你所谓的‘修复’，是指删除了不合规的数据，还是重写了日志？”
“别扯法律条文了！”李秀的声音尖锐起来，伴随着鼠标点击的脆响，“我现在就在修Bug！如果你想要原始数据，得走流程申请，还要经过庞主管签字。现在庞主管正在处理……处理突发状况，没空管这些。你看吧，截图发你了。”
一份JPEG文件弹了出来。
许默点开图片。画面有些模糊，噪点很多，但足以辨认出场景：那是通往档案室的走廊尽头，考勤机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背影佝偻，手里似乎攥着什么。时间戳显示：02:04:12。
这就是庞德想让他看到的真相。一个模糊的背影，一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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