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计的指针在红色警戒区边缘颤抖,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触角。
邹远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呼吸面罩内凝结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左耳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那片死寂不再是听觉上的缺失,而是一种物理性的压迫,仿佛整个深空都贴在了他的鼓膜上。
走廊尽头,曹默的白色制服在应急红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块平板电脑。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
“你听到了,对吗?”曹默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邹远的右耳,清晰得如同耳语,“那是三年前林悦惨叫的回声。”
邹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死死扣住V-705阀门的生物识别面板。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那是金属疲劳前的最后倔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利用V-705与自身生物体征绑定的机制,他正在反向解析气闸舱的控制逻辑。这不是维修,这是入侵。每一秒的延迟,都在消耗他体内仅存的两小时氧气配额。
“停下,邹远。”曹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神经干扰场已经启动。你的幻听会加剧,直到你的大脑因为过载而自我保护性shutdown。”
邹远感到一阵眩晕。
那不是普通的耳鸣。高频声波像无数根细针,刺入他受损的听觉神经植入体。视野中的红光开始扭曲,曹默的身影分裂成两个、三个,每一个都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实验服。
【警告:核心区域压力异常。】
【警告:系统日志校验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却再也无法通过左耳被感知。
邹远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盯着控制面板上跳动的数据流。
过去三天,无人操作。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被封死的门。
他想起来了。
不是幻觉。
是事实。
V-704阀门的泄漏,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那个被抹去记忆的“他”,亲手篡改了日志,移除了安全锁,让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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