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的密封门在液压杆的嘶鸣声中缓缓滑开。
邹远跨过门槛,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沉闷的回响。这里的空气比维修区更冷,温度显示为负四度。面罩内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氧气浓度读数已经跌破了14%,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色的噪点,那是视网膜缺氧的信号。
他没有时间犹豫。
V-704阀门静静地矗立在管道中央,像一头蛰伏的金属巨兽。外壳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在霜层之下,能隐约看到细微的震颤。那不是机械故障带来的震动,而是某种高频电磁干扰引发的共振。
邹远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直刺阀门的核心区域。他需要物理拆解。电子日志可以伪造,远程信号可以屏蔽,但金属的物理结构不会撒谎。如果有人在内部安装了执行器,那么阀体的受力分布一定存在异常。
他举起重型扳手,并没有直接敲击,而是先用听诊器贴在阀体侧面。
滴答。滴答。
声音很轻,但在这种死寂中如同雷鸣。邹远闭上眼睛,过滤掉背景噪音,捕捉那一丝不自然的频率。在正常的流体通过声中,夹杂着一段极短的、类似电机启动的嗡嗡声。
“不是被动泄漏。”邹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是主动驱动。”
他将听诊器收回腰间,双手握住扳手的长柄。这一次,他没有蛮力砸击,而是寻找结构弱点。V-704采用的是双轴联动设计,外部旋钮控制主轴,内部副轴负责微调。如果要隐藏一个微型执行器,它必然寄生在主轴的传动间隙中。
邹远将扳手卡入主轴承的缝隙,用力下压。
咔嚓。
一声脆响,固定螺栓断裂。金属疲劳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骨骼折断。邹远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他的手指因为低温和缺氧而僵硬,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动作的连贯性。
“曹默……”他念出这个名字,仿佛是在咀嚼一块冰冷的铁片,“你把它藏得真深。”
随着外壳被撬开,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气体溢出。邹远屏住呼吸,透过面罩的护目镜,看向阀门内部。
那里确实嵌着一枚芯片,和他之前发现的一模一样。但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是芯片周围的密封圈。
标准的V-704阀门使用的是氟橡胶O型圈,表面光滑,呈完美的圆形。但此刻,在靠近出口端的密封圈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
那道划痕很深,切开了橡胶的表面,露出了底下银灰色的金属阀芯。
邹远凑近了一些,调整焦距。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冲击着耳膜,产生了一种幻听般的轰鸣。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划痕。
触感粗糙。
这不是磨损。磨损的痕迹通常是平滑的、圆滑的弧线。但这道划痕的边缘锋利,呈现出一种生硬的折角。而且,划痕的方向是从内向外延伸的。
在正常关闭阀门的操作中,密封圈受到的摩擦力方向应该是从外向内,以压紧阀芯。
反向的划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用非标准的工具,强行逆时针旋转了阀芯,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工具尖端刮擦到了密封圈。
谁会在关闭阀门时,故意破坏密封性?
邹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但都被他迅速排除。只有一个人具备这种技术能力,也只有一个人有动机让阀门在“看似关闭”的状态下,维持微量的泄漏。
曹默。
那个穿着整洁白色制服的男人,总是微笑着说“秩序”。他需要的不是彻底的泄漏,也不是彻底的关闭。他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漏洞,一个能够随时调节毒气流量的开关。
为了做到这一点,他必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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