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
绝对的零度。
邹远漂浮在E区气闸舱外的维护走廊里,身体像一片被真空撕碎的落叶。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切断神经束时的灼烧感——那是他为了绕过生物识别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作为精密系统工程师职业生涯的终点。
右手紧紧攥着那张存储卡。
LED灯微弱闪烁,红光在黑暗中跳动,如同濒死的心脏。
“林娜,收到请回答。”
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没有回应。
邹远调整姿态,用右脚跟抵住墙壁的反作用力,将自己推向主控面板。他的视线穿过面罩,落在远处的V-7阀门上。那个曾经显示“已关闭且密封完好”的金属巨兽,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他在上午亲手执行了封存程序。日志记录完美无缺。
下午巡检时,压力读数异常,0.5%的微渗悄然发生。
泄漏源头不是阀体,也不是阀柄连接处,而是内部被反向安装的单向止回片。
温彻斯特死了。或者说,温彻斯特的“死手系统”还在运作。
【警告:逻辑锁逆向追踪中。】
【数据上传源定位:E区外廊。】
【预计过载时间:90秒。】
红色的警报文字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滚动。
邹远咬紧牙关,将存储卡插入胸口的便携接口。他需要证明这个悖论:止回片的磨损方向指向未来。这意味着因果律在这里发生了断裂。如果无法向中央数据库提交这一物理证据,空间站将因“操作失误”自动封锁所有出口,他和林娜都将被困死在这座金属棺材里。
“林娜!”他再次呼叫,声音简短、精确,不带任何情绪,“提供最高权限密钥。否则我们将一起变成冰雕。”
频道里传来林娜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压抑的哭泣:“我……我不能。温彻斯特说……他说如果我开门,他就曝光我的违规记录。邹远,求你……别连累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