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座城市的皮肤。
方远躺在VIP病房的硬板床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
右手的掌心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
那是他在昏迷前,死死攥住那枚断裂婚戒留下的印记。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起右手,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光,摊开掌心。
没有戒指。
只有几片沾着血痂的金属碎片,嵌在皮肉里。
他记得清楚,田刚扣走了他的手机,也收走了那个装有证物的塑料袋。
但在那之前,他趁乱将最核心的一块碎片藏进了指甲缝。
现在,它还在。
冰凉,尖锐,带着沈建国和亡妻名字缩写的刻痕。
这是唯一的线索,也是致命的罪证。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敲门声,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细微的摩擦音。
方远的手指瞬间收紧,金属碎片刺痛了掌心。
他警惕地抬眼,目光扫向门口。
进来的是田刚。
他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起来像个探病的亲戚,或者一个愧疚的同事。
但方远闻到了那股味道。
烟草、汗臭,还有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火灾现场残留的气息,也是田刚身上洗不掉的标签。
“醒了?”
田刚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熟练,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方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拿着强光手电和金属探测棒,此刻却空空如也。
“医生说你脑部受创,有暂时性失忆。”
田刚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桶盖子。
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掩盖了病房里原本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老陈托人送来的,他说你以前帮过他。”
方远瞳孔微缩。
老陈?
那个欠他人情、曾受过他救命之恩的垃圾车司机?
“我不认识什么老陈。”方远声音沙哑,简短而警惕,“我只知道,有人想让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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