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方远醒来时，后脑勺还在突突地跳，每一次脉搏都像是在敲击那枚戒指断裂处的金属残片。
他试图坐起来，但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醒了？”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田刚站在床尾，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只是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黑灰——那是从云顶大厦地下三层带回来的痕迹。
他没看方远，而是盯着床头柜上的塑料托盘。
那里放着一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屏幕漆黑，旁边是一枚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参差不齐，泛着暗哑的光泽。
那是沈氏婚戒崩断后的残留。
方远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费劲了。”田刚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逆光让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警方已经取证完毕。”
“我的……手机……”方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涉案违禁品，暂扣。”田刚语气平淡，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里面存储的数据涉及商业机密和非法入侵，需要技术部门恢复。”
方远猛地瞪大眼睛，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手机里有一条来自已故董事长的短信，还有一个未知号码的警告。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活命的线索。
现在，筹码没了。
“戒指呢？”方远问，声音颤抖。
田刚指了指那个证物袋。
“这是你在混乱中掉落的，上面有你的指纹，也有……某些人的血迹。”田刚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远，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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