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方远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铁锈味。
镇静剂的药效正在退潮,但残留的麻痹感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冷得刺眼。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
他没有看窗外,而是迅速扫视四周。
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红灯闪烁,那是唯一的盲区边缘。
护士换班的间隙只有三分钟。
方远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他从垃圾中转带出来的东西。
也是这三天来,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枚戒指的碎片。
边缘粗糙,带着被暴力掰断时的毛刺。
这是他在捡拾可回收物时,从那个沾满厨余油污的防水袋里抠出来的。
当时赵敏慌乱的眼神,和垃圾桶里散落的沈氏Logo包装纸,在他脑海里重叠。
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检查,只能趁乱塞进鞋垫夹层,又在今晚转移到了枕头下。
方远坐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他怕惊动门外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
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碎片。
这块一直贴着他的胸口,体温让它稍微不那么冰冷。
两块碎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不是同心圆,也不是普通的装饰纹样。
金属表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三年前董事长坠楼那天留下的吗?
还是今天田刚试图栽赃时,故意留下的破绽?
方远眯起眼睛,将碎片举到眼前。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内侧的刻字。
以前他只看到了一半。
另一半被污垢覆盖,或者被刻意遮挡。
现在,两半合璧。
一行微缩的代码浮现出来。
不是名字,不是日期。
是坐标。
北纬31度,东经121度……
方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坐标指向的地方,他去过无数次。
云顶大厦的天台。
三年前,老董事长就是在那里跳下去的。
而天台监控室的管理员,正是董事长的亲弟弟。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甜腻,疏离,带着职业性的假笑。
方远浑身一僵,手本能地将碎片攥紧。
他转过头。
病房窗外,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站着一个人影。
是赵敏。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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