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集地扎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方远站在大堂安保室的金属安检门前，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边缘滴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积水。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枚戒指就藏在他的掌心，隔着湿透的手套，硌得掌心生疼。
田刚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强光手电。光束扫过每一个试图离岗的外卖员，像是在检查一件件待处理的垃圾。
“下一个。”田刚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方远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示意要接受扫描。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头顶的半球形摄像头，确认角度后，才将手伸进探测框。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田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站起身，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拿起金属探测棒，一步步逼近方远。
“又是你。”田刚盯着方远，“上个月是超时投诉，这个月是私藏公司物品。方远，你的履历比这栋楼的电梯井还要黑。”
方远没有辩解。他知道，解释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
“把手拿出来。”田刚命令道。
方远缓缓张开手掌。空空如也。
田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想玩空城计？搜身。”
两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方远身体的瞬间，方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的，正是那枚沾着厨余污渍的婚戒。
“这是我在B3层垃圾中转站捡到的。”方远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我想把它交给你们，换取今晚不被扣薪，也不被搜身。”
田刚的眼神变了。
他接过证物袋，强光照在戒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油污，看起来就像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废铁。
“沈氏集团的定制婚戒？”田刚眯起眼睛，“新品宣传道具？还是真品？”
“我不清楚。”方远回答。
“不清楚？”田刚将证物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方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沈万山董事长去世三个月了，这枚戒指如果真是陪葬品，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如果是新品，为什么会有磨损？”
他俯下身，脸凑近方远，呼吸喷在方远的脸上，带着一股烟味。
“你在撒谎。这东西是你偷的。或者是有人栽赃给你，想让你背锅。”
方远后退半步，避开那股烟味。他的目光落在田刚身后的监控屏幕上。画面显示，十分钟前，赵敏确实将一个防水袋扔进了普通厨余桶。但那个袋子并没有封口。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