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方远贴在地下三层大堂安保室外围的通风栅格后,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机油味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不敢大口呼吸。
每隔十秒,他会迅速抬头,用眼神确认头顶那个红点闪烁的监控摄像头是否转动。
没有转动。
这是老陈告诉他的盲区。老陈说,这栋楼的监控系统虽然号称“全覆盖”,但为了节省电费,深夜时段会自动降低刷新率,且存在三个固定的死角。
方远就是踩着这三个死角的间隙,从设备间爬出来的。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别多事”的纸条。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软烂,字迹模糊不清,但那股熟悉的、带着墨臭的味道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长风的字。
那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暴雨夜,通过这种方式警告他?
除非,写纸条的人,根本就不是死人。
或者,有人一直在模仿他的笔迹,等着方远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方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他必须进去。
不是去偷戒指,而是去看监控。
昨晚六点,赵敏清理VIP包厢垃圾的时间段。如果戒指真的如田刚所说,是新品宣传道具被误扔进垃圾桶,那么监控里一定会有记录。只要证明戒指是从那个防水袋里掉出来的,就能洗清他“盗窃公司财物”的嫌疑。
否则,今晚过后,他不仅拿不到全勤奖,还会背上盗窃罪名,甚至可能因为之前的“司机身份”被查出更多麻烦。
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更不想失去对这座城市规则的最后一点信任。
方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自制的撬棍——一根磨尖的钢筋头。这是他以前做司机时留下的习惯,工具箱里总备着几样趁手的家伙。
他熟练地将钢筋头插入通风口的螺丝缝隙。
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但在暴雨的轰鸣中,这点声音微乎其微。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松动,铁栅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向内侧滑开了一寸。
一股暖风夹杂着茶香扑面而来。
那是高档茶叶特有的清香,与外面的腐烂气息格格不入。
方远屏住呼吸,侧身挤进了狭小的空间。
安保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赵敏。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裙,手里捧着一只白瓷茶杯,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
她没有在看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各个角落的黑白画面,雪花点不断跳动,显然信号并不稳定。
赵敏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整理一份文件。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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