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废弃诊所的窗玻璃上刮擦。
柳三靠在后巷潮湿的砖墙上，肺叶里全是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刚从那扇破窗户跳出来，肋骨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他手里攥着两样东西：一把带血的手术剪，和一枚刻着“赵敏”名字的戒指。
刚才在冰柜旁，他确认了那个名字。
不是林婉。
是失踪了一个月的赵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婉可能还活着，或者，赵敏替她死了。
又或者，谢九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走出这个巷子。
远处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束，像几把利剑刺破雨幕。
“搜！别让他跑了！”
光头男子的吼声被雷声吞没了一半。
柳三咬紧牙关，忍着肋骨的剧痛，转身钻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这里是旧货街的后背，堆满了发霉的纸箱和生锈的铁皮桶。
雨水顺着屋檐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冲刷着地上的泥污。
柳三知道，自己跑不远。
他的腿刚受过伤，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术剪。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
那是他在冰柜旁匆忙塞进口袋的。
现在，这成了唯一的证据。
如果DNA匹配的是林婉，那谢九就是杀人犯。
如果匹配的是别人……
柳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必须找到老马。
老马的摊位就在前面五十米，那是这片混乱区域里唯一还能提供庇护的地方。
不是为了躲藏，而是为了交易。
他需要钱，更需要一个能暂时存放这些“烫手山芋”的中转站。
毕竟，直接报警是不可能的。
谢九背后的人，能把警察也玩弄于股掌之间。
柳三拐过一堆废轮胎，看到了老马那盏昏黄的灯泡。
灯光下，老马正缩在棚子底下，抽着旱烟，眼神飘忽不定。
看到柳三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老马吓得烟斗都掉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你怎么搞成这样？”
老马的声音带着颤音，手忙脚乱地去捡烟斗。
柳三没有回答。
他把手术剪和戒指拍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要五百块现金。现在。”
柳三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老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样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老马的手在发抖，他不敢碰那些东西，仿佛它们是烧红的烙铁。
“你不需要知道来源。”
柳三盯着老马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恐惧或贪婪。
但老马眼里只有纯粹的惊恐。
“三哥，这东西我不能留。会死人的。”
老马往后缩了缩，屁股蹭到了身后的货架。
“我不收赃物。真的，我发誓。”
柳三冷笑一声，伸手去拿回手术剪。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柳三浑身一僵。
那股寒意，比雨水更刺骨。
他缓缓转过头。
谢九就站在棚子的阴影里。
他没有打伞，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仿佛是从雨水本身中长出来的怪物。
手里把那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柳侦探，这么晚了，还在逛夜市？”
谢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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