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避难所厚重的合金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中央控制室的气温被维持在绝对的零度,冷风从地板缝隙里钻出,像无数只冰冷的手,顺着岑渊湿透的裤管向上攀爬。
他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攥着那枚金色的权限芯片。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表面。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红色的光标一下、一下地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又像是在倒数某种不可挽回的命运。
裴严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拔枪,没有呼叫警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屏幕,笔挺的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这十分钟内即将发生的崩塌与他无关。
“你在等什么?”裴严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岑渊的耳膜,“等系统崩溃?还是等我心软?”
岑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百分比。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裴严对“秩序”的病态执着,赌那个所谓的“死亡即隔离”协议背后,藏着比清除病毒更肮脏的秘密。
“我在等一个答案。”岑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当年老K说,‘死籍’名单上有漏洞。他说只要找到那个漏洞,就能把死人变成活人。”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将芯片推入插槽的一半。
“现在我知道,漏洞是你留的。”
裴严的眼神没有波动,像是一潭死水:“那是为了保留火种。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总得有人记住那些不该被抹去的人。”
“包括我?”
“尤其是你。”
咔哒一声。
芯片完全插入。
屏幕骤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一行绿色的代码疯狂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正在覆写生物特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注入。】
【艾拉协议启动:二级隔离程序已激活。】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光取代了幽蓝的屏幕光,将整个控制室染成一片血色。
岑渊的心脏猛地收缩。
来了。
这就是裴严说的“高风险”。
一旦触发二级隔离,门禁系统的状态码会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不再是简单的拒绝或允许,而是判定为“入侵者”。
对于系统而言,入侵者不需要审讯,只需要清除。
“你疯了。”裴严终于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按向控制台侧面的红色紧急制动钮,“这是自毁程序的触发条件之一!”
“不。”岑渊突然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不是自毁,这是‘清洗’。”
他猛地转过身,直视裴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悲悯,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老K没骗我,但也没全说真话。”岑渊一字一顿地说道,“‘死籍’名单不是用来筛选幸存者的,是用来筛选‘变量’的。系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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