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冲刷着第9号避难所的外墙,发出类似金属撕裂的尖啸。
中央控制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岑渊站在终端机前,指尖冰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无声无息。
他的呼吸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濒临衰竭的频率剧烈跳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通过】字样,眼神空洞。
那是他用“死亡”换来的入场券。
也是将他彻底从人类社会中抹去的判决书。
现在,他是幽灵。
是系统里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身份、只有生存权限的代码包。
老K那张照片背面的字迹,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视网膜。
【代号:零号病人】
为什么?
老K是个黑市医生,是个唯利是图的投机者。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连搜救队内部档案都加密处理的代号?
除非……有人故意把这张牌递到了他手里。
岑渊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微微颤抖。
不是为了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命运戏弄的冰冷怒火。
他需要答案。
哪怕答案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调出了三年前的“死亡名单”生成日志。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
【正在检索……】
【警告:深层日志访问受限。】
红色的弹窗突兀地跳出来,像是一道血痕。
防火墙升级了。
新的安全协议封锁了所有非授权访问路径。
岑渊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套系统,是裴严亲手设计的。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的男人。
如果要绕过这道防线,唯一的钥匙就是生物指纹验证。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指挥官权限。
也就是裴严的指纹。
岑渊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在废墟里苟活三年,学会了如何像老鼠一样躲藏,像狼一样撕咬。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依靠仇人的手,来揭开自己的伤疤。
门外的雷声炸响。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控制室惨白的墙壁。
岑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
然后,推开了控制室的门。
走廊尽头,安保主管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裴严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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