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在第七区的防雨布上。
沈默靠在排污主管道的湿滑墙壁上，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压缩饼干。
原本灰褐色的表面，此刻正渗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芯片里的纳米涂层与唾液混合后的反应。
【公民ID X-9901，状态：异常。】
视网膜投影上的红字不断闪烁，像某种催促死亡的倒计时。
程刚的“清道夫”协议已经启动。
头顶传来履带碾过积水的闷响，伴随着伺服电机特有的高频嗡鸣。
那是机械猎犬正在搜索。
沈默没有动。
他把那块正在融化的饼干凑近面部的生物识别传感器。
这是老鬼在黑市里随口提过的一句话：“系统只看数据，不看人性。如果你能让它‘尝’到错误的味道，它就会以为你只是坏了，而不是死了。”
饼干渣粘在传感器格栅上。
那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甜腻气息，瞬间被吸入内部。
沈默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头顶的嗡鸣声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红色的激光扫描线从管道口扫过，掠过沈默的肩膀，却没有停留。
【检测到生化污染残留。判定为：废弃垃圾。建议忽略。】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
机械猎犬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手中的饼干，已经从维持生命的口粮，变成了一枚能欺骗生物传感器的化学诱饵。
代价是，这块饼干彻底废了。
里面的微型存储芯片随着融化，已经失去了物理完整性。
它不再是钥匙。
它变成了灰尘。
但沈默不在乎。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身份验证请求被系统强制拦截，转而触发了一次底层逻辑的冗余校验。
在那次校验中，他捕捉到了一段未被加密的数据流。
那是通往地下中继站的入口坐标。
沈默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疼痛感很真实。
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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