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的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一下下锯在沈默的耳膜上。
屏幕红光闪烁，刺眼的白字在昏暗的密室里跳动：【公民ID 9501，状态：已死亡。请离场。】
这不是普通的错误代码。
这是系统对“幽灵”的最终通牒。
沈默没有动。他盯着那行字，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半块压缩饼干。
饼干的包装纸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掌心。
那是他今晚唯一的口粮，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后一点热量。
但此刻，它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心生疼。
他知道程刚就在外面。
那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男人，正拿着平板，像看一堆废弃物一样看着这扇闸门。
程刚要维持秩序，要清除所有异常数据。
而沈默，就是那个必须被清理的垃圾。
如果现在走出去，等待他的不是驱逐，而是抹除。
生物体征清零，变成系统里的一个零。
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油污味和铁锈味。
他走到终端机前，坐下。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三年前。
为什么档案的时间戳是三年前？
新历42年，配给中心建立五年后。
三年前的今天，第七区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数据覆写事故。
官方记录说是服务器过载，导致部分底层人员信息丢失。
但沈默的手指划过粗糙的金属桌面，触碰到了一行隐藏的代码。
那是上一任死者留下的后门。
老鬼说过，这块饼干里藏着秘密。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饼干。
它已经有些变形，边缘发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油脂味。
他没有吃它。
他把饼干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捏碎，撒进终端机旁边的冷却液槽里。
冷却液是透明的，带着淡淡的酸味。
饼干残渣落入液体中，并没有立刻溶解，而是像油花一样漂浮着。
沈默按下回车键。
【正在解析非标准介质……】
【警告：检测到非法化学残留物。】
【是否强制读取？】
沈默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一旦强制读取，这块饼干作为诱饵的功能将彻底失效。
他将失去最后一层伪装。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拿到真相，他连成为“异常变量”的资格都没有。
他按下了确认。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瞬间变成了绿色。
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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