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江尘站在公示碑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汇入脚边的泥水坑。
他掌心的黑色纹路正在跳动。
那种触感并不像蛇,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沿着经脉逆向游走。
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这疼痛让他清醒。
也让他看清了石碑底部那行刚刚浮现的字迹。
“替身已死。”
字迹潦草,墨色未干,像是被人强行用指甲抠出来的。
江尘眯起眼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卫执事并没有完全失控,或者说,失控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有当容器彻底崩溃,真正的“死亡”才能被官方规则认可。
而那个被抹去的名字,必须有一个替代品来填补空缺。
名额不会消失。
它只是转移了。
江尘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人们退后,再退后,仿佛只要离得够远,就能避开这场即将爆发的灾难。
但在人群的最边缘,一个身影正试图溜走。
赵铁柱。
这个外门弟子平日里最爱凑热闹,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团湿透的东西。
那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名单残片。
江尘认出了那个残片的一角。
上面有着熟悉的朱砂印痕,那是卫执事用来固化“死亡”的证明。
也是赵铁柱唯一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如果这张残片落入守卫手中,或者被销毁,江尘就真的成了死人。
不仅身份无法恢复,连这掌心的黑纹,也会成为他修习邪术的铁证。
江尘动了。
他没有奔跑,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雨中。
脚下的泥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雨声,掩盖了他移动的脚步。
赵铁柱察觉到了身后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你……你想干什么?”
赵铁柱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他本能地往后缩,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身后是死路。
前方是地狱。
“把东西给我。”
江尘的声音低沉沙哑,被雨水冲刷得几乎听不清。
但他眼中的冷意,比雨水更刺骨。
“不……不行!”
赵铁柱死死护住怀里的残片。
“这是……这是卫执事给我的保护费!我不能给!给了我就完了!”
他在撒谎。
江尘知道。
赵铁柱根本不懂修仙界的规矩,他只知道这东西值钱,或者致命。
但更重要的是,赵铁柱害怕。
他怕江尘杀他灭口,就像卫执事那样。
周围的守卫开始围拢过来。
他们穿着湿透的青色官服,眼神冷漠。
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秩序。
谁扰乱了秩序,谁就是敌人。
“抓住他。”
一名带队的小队长冷冷下令。
两名守卫拔出腰间的制式长剑,剑锋上闪烁着寒光。
他们冲向赵铁柱。
赵铁柱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但他的腿软了。
就在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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