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混杂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范尘站在自己的黑色轿车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蜷缩在垃圾桶边的身影上。
祁国栋。
那个白天在宴会厅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狗。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沾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唾液的污渍。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老板,银行已经冻结了祁氏集团名下所有的对公账户。”
赵律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新闻。
“包括那三家离岸空壳公司的关联账户。资金链彻底断裂,债权人已经在酒店大堂聚集,预计十分钟后会冲击这里。”
范尘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祁国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你赢了。”
祁国栋抬起头,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范尘,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能死。祁家还有三百多名员工等着发工资,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浑浊而狂热。
“还有婉儿。你不能毁了婉儿的前程。只要你撤诉,只要你不追究那份伪造的合同,我可以把祁氏剩下的资产都给你。甚至,我把婉儿送给你当小妾,只求你放过我。”
范尘吐出一口烟圈。
他的语调平缓,没有起伏。
“祁先生,你的逻辑存在严重的漏洞。”
“第一,我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第二,你所谓的‘剩下的资产’,早在三天前就已经通过复杂的股权转让转移到了苏曼的名下。这一点,警方刚刚核实完毕。”
祁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本被撕碎的《江景苑8号房产证》残片。
那些红色的纸屑,曾经是他用来羞辱范尘、确立家长权威的武器。
此刻,它们静静地躺在他脏兮兮的手心里,像是一堆废纸。
“不……不可能……”
祁国栋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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