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宗祠高耸的飞檐砸下，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姜宁站在宗祠正中央。
手里捏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宣纸婚书。
红色的喜字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像是一张无声尖叫的嘴。
身后是戴家旁支们冷漠的目光。
他们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或者，一具即将被献祭的牺牲品。
「姜小姐。」
周管家站在阴影里，声音卑微而谨慎。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老爷说，婚礼可以取消，但嫁妆清单需要重新核对。」
姜宁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
指尖用力，将两片纸重新拼合。
墨迹晕染的地方，隐约可见几个数字。
那是戴世勋挪用公款的初步迹象。
也是她今天撕毁婚书的理由。
「核对？」
姜宁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戴世勋把姜家的钱填进了他的窟窿，现在让我来核对？」
「周管家，你是想告诉我，我嫁过来的这三年，都是个笑话吗？」
周管家垂下头。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姜小姐，请恕老奴多言。」
「有些账，算得太清，对谁都不好。」
姜宁转过身。
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的亲戚。
「那就别算了。」
「从今天起，戴家和姜家，两不相欠。」
她将撕碎的婚书扔在地上。
任由雨水打湿那些红色的碎片。
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还有一场更残酷的博弈等待着她。
***
戴家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戴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一对核桃。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
戴世勋站在一旁。
脸色阴沉。
袖扣上的黑曜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暗。
映着他扭曲的脸。
「你疯了。」
戴世勋盯着姜宁。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算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撕毁了婚书，就等于向整个江城宣告，戴家容不下你。」
姜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姿态优雅。
仿佛坐在这里的不是戴家的大宅，而是她自家的客厅。
「我不需要容下。」
她平静地说。
「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了桌子中间。
「这是51%的股权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