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香槟味混着汗酸气，黏稠得让人作呕。
施远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手机听筒上，指尖冰凉。
他看着书记员那张煞白的脸，像看一具刚出土的尸体。
周围死寂一片。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的亲戚们，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石万山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书记员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石万山，而是转向施远。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种冷漠，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石万山的命运，已经不再由他的权势决定，而是由那一纸文书和背后的法律条文主宰。
书记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纸张挺括，边缘锋利。
他递向施远，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施先生。”
书记员的声音很低，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我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陈默。”
“这份《婚前财产公证确认书》，编号2024-JZ-0917。”
“经核实，该文件真实有效，且已纳入我院重点监控案件库。”
“鉴于石氏集团涉嫌恶意转移资产及经济诈骗，本院已正式立案。”
“请您配合后续调查。”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进石万山的棺材板里。
施远接过名片。
塑料覆膜的光泽在宴会厅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石万山。
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小，几乎看不见。
但他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是对过去三年隐忍的告别，也是对新阶段的宣告。
“谢谢。”
两个字，平淡无奇。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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