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
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的数字再次跳动。
【违约倒计时：45:00】
比起刚才的三十分钟，这十五分钟的缩减，像一把钝刀割进神经。
韩清站在宴会厅中央，聚光灯打得她皮肤惨白。
她没有看石砚辞，而是看向老陈。
“陈管家，”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把门打开。”
老陈浑身一颤，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水晶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小姐，石总吩咐……”
“我说，开门。”
韩清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老陈张了张嘴，最终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大门敞开，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奢华的大厅。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如针扎般刺来。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婉来了。
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砚辞，怎么回事？”
林婉走到石砚辞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石砚辞的袖口，眼神却似笑非笑地落在韩清身上。
“听说你在这里闹事？还说要撕毁协议？”
林婉的声音甜美，却字字带刺。
“清姐，虽然你以前照顾过砚辞，但现在的身份是外人。为了这点小事失态，传出去对石家的声誉不好吧？”
她在暗示。
暗示韩清疯了，暗示韩清在博同情，暗示石砚辞的冷漠是正当的。
石砚辞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垂眸看着林婉，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冰冷的面具。
但他握紧林婉手腕的力度，泄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在恐惧。
恐惧韩清那张嘴，会说出更多让他无法控制的真相。
恐惧那个雨夜的记忆，真的如韩清所说，是真实发生过的。
【违约倒计时：42:00】
脑海中的提示音冰冷无情。
韩清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的碎片开始剥落。
她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想不起来了。
画面模糊成一片灰白。
这种被系统逐渐剥离的痛苦，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不能倒。
一旦倒下，她就真的成了石砚辞口中那个“妄想症”的病人。
她要活下去。
哪怕是用最屈辱的方式。
韩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不是之前那份羞辱性的分手协议。
而是一份新的、密密麻麻列满条款的合同。
她将文件拍在旁边的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这份新文件。
“这是什么？”林婉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是补偿协议。”
韩清直视石砚辞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鉴于石先生单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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