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石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韩清走出宴会厅时，脚步有些虚浮。
视网膜上的血红大字依旧刺眼：【违约倒计时：45:00】。
比之前少了十五分钟。
那十五分钟，是她刚才用五千万买来的喘息，也是系统对她“反抗”行为的即时惩罚。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在缓缓抽出她的记忆神经。
视野边缘的黑斑扩散得更快了。
她必须在那片黑暗彻底吞噬意识之前，拿到书房里的备份。
那是她唯一的底牌，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只有窗外雷声滚滚，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处刑伴奏。
韩清扶着墙，指尖冰凉。
每走一步，脑海中的画面就模糊一分。
昨天石砚辞给她戴项链时的温柔，前天他随口说的一句“辛苦了”，此刻都变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遥远而失真。
不能停。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拿到U盘，只要把那些商业机密公之于众，石砚辞就永远别想摆脱她。
即使是以这种互相折磨的方式。
她拐过转角，距离书房还有十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沉稳，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韩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向侧身闪去。
但那只手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脉搏。
石砚辞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深灰高定西装，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累了？”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韩清深吸一口气，试图甩开他的手：“协议签了，我可以走了。”
“协议是协议，身体是你的。”石砚辞淡淡道，“你现在的状态，连门都出不去。”
他说着，另一只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金属门缓缓打开，镜面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韩清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绝望。
而她的身后，石砚辞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在看一只困兽。
“我要去书房拿点东西。”韩清咬牙道。
“书房已经锁了。”石砚辞打断她，“老陈说，里面的文件需要重新整理归档。”
他在撒谎。
韩清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就在刚才，她路过书房门口时，隐约听到了监控摄像头转动的细微声响。
但他不说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那种微笑，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优雅而残忍。
“跟我上来。”他说。
不是请求，是命令。
韩清想要挣扎，但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反抗。
系统的抹杀程序正在加速，每一秒都在抽取她的生命力。
她被迫跟着石砚辞走进了顶层卧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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