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之外，只剩下一层模糊的水雾。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石砚辞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打印精美的分手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像极了此刻他看韩清的眼神。
【违约倒计时：45:00】
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的数字再次跳动，比上一世少了十五分钟。
韩清盯着那个“4”，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系统没有抹杀她，而是重置了时间。
更重要的是，石砚辞记得。
刚才那一瞬的惊恐与哀求，绝不是幻觉。
“签字。”
石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向前迈了一步，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是他在商场上惯用的姿态，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碾碎任何反抗。
韩清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他傲慢的伪装，直视那双深处翻涌的暗流。
“石总，”韩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手在抖。”
石砚辞的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到身后，左手依旧稳稳地拿着协议。
“什么？”
他的语调微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漠。
“林婉明天回国，我不希望因为这种小事耽误正事。”
他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时，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明明眼前这个人只是他的替身，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可为什么，当她说要消失时，他会感到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
不，不可能。
他是石家的继承人，他需要的是联姻带来的利益，是一个能完美融入石家圈子的妻子。
韩清，不过是一段见不得光的过往。
“签字吧，韩清。”
石砚辞将协议递到她面前，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签了它，你可以拿走一笔钱，离开这里。别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这句话充满了威胁，也充满了试探。
他在赌，赌韩清离不开他给的优越生活。
赌她会像往常一样，哭着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然后，再卑微地接受这份羞辱性的协议。
韩清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是可笑。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种心理博弈中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缓缓抬起手，并没有去接那份协议，而是伸向了旁边酒桌上的一杯香槟。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管家老陈站在一旁，恭敬地垂着头，不敢窥视主子的神色。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气压低得可怕。
石砚辞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想干什么？”
韩清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石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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