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半山腰的豪宅彻底淹没。
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
程念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昂贵的大理石地砖，冰冷刺骨。
她手里捏着那张被撕开一道裂口的《绝对忠诚协议》原件。
纸张很厚，边缘粗糙，那是羊皮纸特有的质感。
上面印着的姜家徽记，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就像干涸的血迹。
姜宴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脸。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混合了困惑、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看不懂程念。
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看懂。
“你在做什么？”
姜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手中的纸。
那道裂痕并不长，但足以让整张契约显得残缺不全。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再次响起，这一次，频率更快，更急促。
【警告：违规行为升级。】
【‘不得嫉妒’条款已实质性破坏。】
【存在感积分扣除：20%。】
【剩余存在感：70%。】
【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异常，建议立即执行‘安抚’指令。】
程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安抚？
去安抚那个试图吞噬她灵魂的怪物吗？
她抬起头，看向姜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嘶吼或哭泣，更让姜宴感到不安。
因为他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的卑微，甚至习惯了她眼底的阴影。
但他不习惯这种空洞。
这种仿佛已经抽离了灵魂的空洞。
“程念。”
姜宴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东西给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强势。
就像他在过去三年里，无数次要求程念交出手机、交出日记、甚至交出自己的尊严时一样。
只要他伸手，程念就会乖乖递过来。
因为她是替身。
因为她是容器。
因为那份协议上写着：必须服从。
程念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戴着名贵的腕表，象征着权力和掌控。
但她看到的，不是权力。
而是枷锁。
“不给。”
程念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棱断裂。
姜宴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程念说“不”。
在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子里，这个词从未出现在她的嘴边。
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是眼泪，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现在，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他精心维持的平衡。
“你再说一遍？”
姜宴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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