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行政套房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倒计时。
谭叙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那是林秘书十分钟前送来的最后通牒。
董事会给的两小时期限。
要么他立刻飞回公司,签署资产冻结令,向家族低头,承认这场婚姻是“管理失误”。
要么,他被剥夺继承权。
并且,周廷深那边准备好的黑料——岑曼试穿婚纱时崩溃的视频片段,将作为“丑闻”公之于众。
彻底毁掉岑曼最后的体面。
也毁掉谭叙精心维持的冷静形象。
岑曼站在玄关处。
她身上那件廉价的礼服还带着拍卖行的香水味。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消失又似乎从未存在的“互不干涉”协议附件。
虽然物理上的碎片早已冲入下水道。
但那种被掌控的窒息感,依然附着在她的指尖。
她想走。
哪怕一无所有。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算计的房间,离开谭叙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
“你不走?”
谭叙开口。
声音低沉。
没有起伏。
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岑曼猛地抬头。
眼神尖锐,却虚弱无力。
“我要自由。”
她说。
反问句成了她唯一的盾牌。
“用放弃一切换来的自由,算不算自由?”
谭叙问。
他没看她的眼睛。
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周廷深想让你净身出户。”
“我让你带着‘污点’留下。”
“选一个。”
岑曼笑了。
笑意凄凉。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谭叙纠正。
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走到茶几旁,他将那份文件推过去。
旁边放着一杯水。
水面因为他的动作,泛起细微的涟漪。
“看看这个。”
他说。
岑曼迟疑地伸手。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那不是普通的文件。
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的复印件。
封面上印着陌生的缩写:S.M. Therapy Protocol。
岑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周,她在谭叙的书房里,确实见过这份笔记。
当时她以为那是谭叙的研究资料。
直到今天,在拍卖行,在那些飘落的纸片中,在一片正好盖住她手腕旧伤疤的残页上,她看到了那个缩写的完整含义。
精神操控。
矫正性羞辱。
“为什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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