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行政套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倒计时。
谭叙站在浴室门口。
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诊断书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
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看着岑曼。
她正蹲在地上。
试图用打火机点燃那件被撕碎的婚纱。
火焰舔舐着蕾丝。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混合着浴室里冷冽的沐浴露香气。
令人作呕。
“住手。”
谭叙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
岑曼的手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肩膀剧烈地颤抖。
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我要烧了它。”
她说。
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烧干净了,我就自由了。”
谭叙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高傲的女人,如今为了摆脱过去,不惜毁灭自己最后的体面。
这是一种自毁式的解脱。
但他不允许。
他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岑曼的心跳上。
岑曼察觉到了。
她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打火机还燃着火苗。
她转身,想要推开谭叙。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很大。
不容抗拒。
“岑曼。”
谭叙叫她的名字。
语气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你以为烧掉这件衣服,就能抹去那些痕迹吗?”
岑曼瞪着他。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懂什么?”
她尖叫起来。
眼泪夺眶而出。
“周廷深羞辱我!他用‘S.M.’来标记我!就像标记一件商品!”
“我要让它消失!”
谭叙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
转而抓住了婚纱的下摆。
那是刚才岑曼撕扯下来的残片。
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迹。
和泪痕。
“既然你这么想销毁证据。”
谭叙说。
“那就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
他用力一扯。
原本就已经破损严重的婚纱,彻底崩解。
内衬夹层暴露在空气中。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从裂缝中滑落。
飘落在地。
正好盖住了岑曼手腕上的那道旧伤疤。
那是周廷深留下的。
也是岑曼最想隐藏的耻辱。
岑曼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纸片。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苍白。
谭叙弯腰。
捡起那张纸。
展开。
是一张医疗诊断书的复印件。
抬头写着:周廷深。
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重度依赖型人格障碍】
【治疗方案:S.M. 认知重塑疗法】
S.M.
不是沈曼。
也不是什么情敌的缩写。
是某种精神控制疗法的代号。
岑曼的呼吸停滞了。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谭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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