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玻璃上。
声音密集得令人窒息。
谭叙站在露台边缘,手里捏着那部震动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前夫”两个字。
岑曼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婚纱。
蕾丝裙摆堆叠在脚边,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无法绽放的花。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胸前的珍珠纽扣。
那个陌生的缩写“S.M.”就在指尖下方一厘米处。
烫手。
也烫心。
手机还在震。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挑衅。
赵主管刚才匆匆离去,临走前眼神闪烁,不敢看谭叙的眼睛。
林秘书站在一旁,平板电脑上的股价曲线平稳得可怕。
只有谭叙知道,这场风暴的源头不在股市,而在这一通电话里。
他按下接听键。
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雨声,和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
“谭叙。”
前夫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酒气和不甘。
“你玩够了吗?”
谭叙靠在栏杆上,雨水溅在他的西装裤脚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游戏结束了。”
“把婚纱还给我。”
前夫冷笑了一声。
“那是我的东西。你花了五千万买下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不。”
谭叙纠正道。
“是为了证明它不值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骂。
“你疯了!你知道那件婚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那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谭叙垂下眼帘,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那是前夫为了拍下这件婚纱所借的高利贷利息。
也是他嘲笑岑曼“只配穿地摊货”的底气来源。
“我知道。”
谭叙轻声说。
他知道所有细节。
包括前夫如何在拍卖会上故意压低价格,逼岑曼当众出丑。
包括前夫如何在事后将那件婚纱扔进垃圾桶,说它是“垃圾”。
也包括前夫私下欠下的赌债,以及赵主管试图从中渔利的肮脏交易。
这些信息,此刻都成了谭叙手中的筹码。
但不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是用来销毁的证据。
“听着。”
谭叙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明天上午十点,媒体会来拍摄。”
“我会穿上它。”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想干什么?”
前夫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
一种比破产更可怕的后果正在逼近。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谭叙抬起头,看向露台外漆黑的夜空。
闪电划破云层,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看看这所谓的‘珍贵’,到底是个笑话。”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仿佛只是删除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岑曼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但目光锐利。
“你要公开?”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对这种被操控命运的愤怒。
谭叙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她的发梢,到肩膀,再到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他没有回答。
而是走向茶几。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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