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被王经理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
方远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缝线。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正在发抖的女人身上。
方静。
她的丈夫，也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此刻，她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方远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容彻底崩坏，像是一个被生活碾碎的面具。
“求求你……别闹了。”
方静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
“妈已经撕了清单……你也看到了，事情闹成这样，傅家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现在去审计署举报，或者把视频放出去，我和这个婚就彻底完了。”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远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不追究，我可以跟妈说，聘礼不要了，房子写我的名字也行……”
方远没有动。
他看着方静，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知道方静在怕什么。
不是怕失去婚姻，而是怕失去依靠。
傅家的资金链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断裂，这是方远通过商业调查得出的结论。傅建国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他手里还有最后一点信誉筹码，也就是这张所谓的“婚前财产协议”。
一旦这张纸被撕毁，并且被公开定性为“胁迫签署”，傅家的信用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但方静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她选择了装睡。
“站起来。”
方远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方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淡。她颤抖着想要起身，却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在地。
“我不走。”
她抱住方远的大腿，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如果你走了，我就死在这里。我真的会死。”
方远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一支老式的索尼录音笔，外壳有些磨损，按键处贴着防滑胶布。
他将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方静面前。
金属与玻璃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方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抬起头，盯着那支黑色的圆柱体，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方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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