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地下车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暴雨拍打穹顶的闷响。
余晚靠在冰冷的承重柱旁。
指尖发白。
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痛。
灵魂抹除程序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点点割开她的神经。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身体逐渐透明化。
每一秒,都在失去一部分记忆,一部分自我。
倒计时还在走。
滴答。
滴答。
像催命的鼓点。
她抬起手。
看着掌心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纸。
婚书。
上面“包养”二字墨迹晕染,像两道丑陋的血痕。
这是谭宴给她的枷锁。
也是他维持掌控感的玩具。
之前所有的羞辱,不是为了爱。
是为了确认所有权。
就像驯兽师鞭打猛兽,直到它跪下,舔舐他的靴尖。
他享受这种支配。
享受她在屈辱中挣扎却离不开他的样子。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余晚深吸一口气。
从袖口滑出一把剪刀。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她走向车库出口。
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踩在灵魂的碎片上。
赵管家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一块手帕,脸色惨白。
他看见余晚手里的剪刀。
瞳孔骤缩。
“余小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带着恳求。
“请您别冲动。”
“先生说了,只要您签字,一切都可以商量。”
余晚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简短。
锋利。
“商量?”
她重复这两个字。
像是在咀嚼什么恶心的东西。
“拿我的尊严,跟你的饭碗商量?”
赵管家低下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被迫的。
但他更知道,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
沉稳。
缓慢。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谭宴来了。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却依旧漫不经心。
仿佛刚才那个在雨中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余晚面前。
伸出手。
“把剪刀放下。”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命令的口吻。
“别让我说第二遍。”
余晚没动。
她盯着他。
目光里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到极致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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