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半山别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拍打求救。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余晚站在舞台中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寒刃。
谭宴坐在主位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看着余晚,眼神轻慢,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跑不掉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余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谭宴手边那张铺开的羊皮纸婚书上。
那是第一章时,谭宴手中完好无损的契约。
第二章时,被余晚指尖触碰开始微颤的边缘。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桌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灵魂抹除程序的倒计时,还在脑海中无声跳动。
【剩余时间:4分钟】
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而来,像是无数根针在扎进骨髓。
余晚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倒。
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舞台边缘。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宾客们屏住呼吸,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
他们在等待一场好戏。
等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替身,如何在下跪求饶中崩溃。
赵管家站在侧幕,浑身颤抖。
他想上前阻拦,却被谭宴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林婉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余晚真的敢这么做。
更没想到,余晚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余晚走到舞台中央,距离谭宴还有三米。
谭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怎么?想当众表演什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余晚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指向那张婚书。
“我要撕了它。”
声音简短,冷硬。
不带一丝颤抖。
谭宴挑了挑眉。
“哦?”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余晚,你知道撕了它的后果吗?”
他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抚过婚书的封面。
纸张纤维细腻光滑,透着昂贵的质感。
“撕了它,你就彻底失去了‘余太太’的身份。”
“你将一无所有。”
“包括我给你的……庇护。”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余晚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你的庇护。”
“我只需要自由。”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大厅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混乱中,有人尖叫,有人推搡。
谭宴眉头微皱。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婚书。
但他抓空了。
因为余晚已经动了。
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秒,她利用视觉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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