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监控中心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发出电流流过灯管的滋滋声。
像极了服务器机房里散热风扇过载时的低鸣。
聂政坐在铁桌前。
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终端机。
屏幕泛着幽绿的光，键盘上的字符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
这是监狱里唯一的对外接口，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距离系统强制锁死还有十一个小时。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解开A-01芯片的逻辑死结，公司破产，他的职业生涯也将彻底终结。
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那个问题：林远死了，为什么他的私钥还在“活着”？
聂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动作很慢，很轻。
每按下一个键，他都停顿半秒。
他在利用终端机微弱的电磁波动，通过摩斯密码的节奏，向外界发送一段经过伪装的求救代码。
这段代码伪装成了一次普通的系统心跳检测请求。
接收者：林悦。
她是唯一可能还信任他的人。
也是唯一能接触到林远原始开发日志的人。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Connection Established.`
连接建立了。
聂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发送指令。
而是先读取了当前的网络状态。
数据包流向正常。
但在第43毫秒，有一个微小的延迟。
那是防火墙在进行深度包检测。
有人在看着。
聂政冷笑一声。
汪宏的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连看守所的信号塔都能控制。
他继续输入指令。
`Request: Access Log_Archive_2021_LinYuan.`
请求访问林远的归档日志。
屏幕闪烁了一下。
显示：`Permission Denied.`
权限拒绝。
紧接着，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来自系统。
是来自林悦的私人频道。
「别试了，聂工。」
字迹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进不去内网。汪总刚刚发布了全员封口令。任何非授权的数据提取行为，都会触发一级警报。我会被立即解雇，甚至起诉。」
聂政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他没有回复。
而是在心里快速推演。
林悦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恐惧中选择了自保。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有人故意放行了她的行动。
如果不放行，刚才的`Permission Denied`就不会出现。
对方需要让她以为自己能进入，从而暴露出她手中持有的东西。
什么？
聂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林悦手里有什么？
除了合规审查报告，她还私自备份了部分日志。
那些日志里，藏着林远生前发现的逻辑陷阱。
也就是A-01芯片异常的真正原因。
这是一个诱捕。
针对林悦的诱捕。
也是针对他的。
聂政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监控室的门开了。
两个狱警走了进来。
面无表情。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