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直射在聂政眼底。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他坐在铁床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终端，只有对面墙上那一小块被磨得发亮的金属镜面。
狱警老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早已凉透的盒饭。
老陈眼神躲闪，不敢看聂政的眼睛。
他把饭盒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吃吧。”老陈声音沙哑，“汪宏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让你老实点。”
聂政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老陈的肩膀，落在对方口袋露出的一角纸张上。
那是监控打印件的一角。
“老陈。”聂政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数据，“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你进入机房的时间，比系统记录晚了十二分钟。”
老陈身体一僵。
他下意识捂住口袋，脸色变得难看。
“我……我去处理漏水报警。”老陈辩解道，语气慌乱，“主管让我去关阀门，回来就发现……”
“阀门故障代码显示为‘人为关闭’。”聂政打断他，“且日志中缺少你的生物识别签名。”
他盯着老陈的眼睛，一字一顿：“是谁按下了那个从未被记录的物理切断按钮？”
老陈嘴唇颤抖，最终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他口袋里的纸张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上面有汪宏法律团队盖着的红色印章：紧急状态冻结令。
聂政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构建起那张被封锁的数据网。
区块链上的证据无法删除，但访问权限可以被行政命令冻结。
汪宏很聪明，他用法律程序作为盾牌，切断了所有实时追踪的可能。
但这还不够。
如果仅仅是冻结，为什么热搜第一条是“聂政商业间谍”？
为什么指控他的罪名里，会包含一段只有已故架构师林远才掌握的底层算法签名？
聂政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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