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像被塞进了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
温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氧气浓度读数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18.4%……17.9%……17.2%。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窒息的痛苦中剥离,聚焦在面前那扇巨大的圆形阀门上。
这是氧气循环核心舱的主进气阀,直径一米二,由高强度钛合金铸造。此刻,它应该处于开启状态,让新鲜空气涌入。但仪表盘显示,物理开度读数停滞在35%,而系统要求的正常值是100%。
偏差扩大了一格。
“薛烈。”温默对着空荡荡的控制室低语,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你锁死的不是门,是逻辑。”
他没有去碰那个黄色的沙漏图标。刚才按下第一个键只是诱饵,真正的解法不在记忆里的哈希值,而在物理层面。
如果薛烈留下了后门,那么一定有一个对应的物理接口。
温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阀门底部。那里有一块检修面板,通常用于手动校准液压杆。面板上没有电子锁孔,只有一排机械拨杆。
他蹲下身,手指触碰到面板边缘。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温度反馈。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物理干预。】
【安全协议已激活。暴力破解将导致局部氧气泄漏加速。】
红色的警告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温默没有理会。他从工具腰带上取下一把高频振动扳手,插入面板侧面的应急解锁槽。
振动扳手的嗡鸣声在狭窄的舱室内回荡,震得他牙关发酸。金属外壳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呻吟,螺丝一颗颗崩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脱落,检修面板弹开。
里面没有复杂的电路,只有三根粗大的液压连杆,以及一个黑色的旋钮——那是薛烈生前留下的手动超控装置。
旋钮周围刻着一行小字:【仅当哈希校验通过时,方可旋转至解除位。】
“哈希校验……”温默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薛烈是个完美主义者,也是个偏执狂。他把数字世界的规则强行嫁接到物理世界,用代码来限制机械运动。这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绝望的防御机制。
温默伸手握住旋钮。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寒意。旋钮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轴心上。
【错误:身份验证失败。】
【剩余生存时间:03:42:15。】
倒计时在加速。
温默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空气稀薄得如同真空。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输入那个该死的初始哈希值,承认自己的罪责,换取薛烈的信任;要么寻找其他路径,但这意味着要在极度缺氧的状态下进行高风险的物理操作。
他的目光落在液压连杆上。
连杆的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那是三年前事故时留下的痕迹吗?还是薛烈故意设置的陷阱?
温默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道裂缝。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不是机械的震动,而是电流通过的震颤。
“你在监听我。”温默低声说道,“你想看我屈服。”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多用电表,连接到液压连杆旁边的测试点上。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跳动的电压值。
电压不稳定,忽高忽低。这不是正常的待机状态。
温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薛烈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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