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7.2%。
耳鸣声像钝刀在刮擦耳膜。
卫铮从通风管道滑出，落在陈默办公室的地板上。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像是某种死去的微生物。他摘下破损的面罩，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肺部立刻传来灼烧感，二氧化碳正在血液中堆积。
心跳过快。闭嘴。
他在心里对自己下令。
办公室门虚掩着，锁芯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还在。苏曼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卫铮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了陈旧纸张的气息。陈默的办公桌依旧整洁，甚至可以说过于整洁了。键盘上没有指纹，显示器屏幕漆黑如镜，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这不是办公环境。
这是审讯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焚尸炉后的灰烬堆。
卫铮走到桌前。他的手指划过桌面，指尖沾上了一层极薄的油渍。那是高级防护服润滑剂的味道，也是苏曼特有的味道。她喜欢保持洁净，哪怕是在杀人之后。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响起。温柔，优雅，带着笑意。
卫铮没有回答。他盯着桌面的抽屉。
那个红色的摄像头就嵌在天花板角落，镜头微微转动，红光闪烁。它在看着。直播给苏曼看。
“你找不到密钥的，卫铮。”苏曼的声音继续说道，“陈默是个谨慎的人。他知道我会查这里。所以他销毁了所有数字备份。现在，这里只剩下垃圾。”
卫铮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
如果陈默销毁了备份，那之前追踪到的信号源是什么？
除非……信号不是来自存储介质，而是来自执行终端。
V-9阀门的控制逻辑。
卫铮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空的。
只有几张废纸和半支干涸的钢笔。
他感到一阵眩晕。缺氧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扶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弃吧。”苏曼说，“C区的断氧程序还有三十分钟启动。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死，或者回到生活区，至少能多活十分钟。”
卫铮冷笑一声。
他蹲下身，检查抽屉的底部。
木板上有划痕。很浅，但很新。
有人撬开了夹层。
卫铮从腰间拔出多功能工具刀，插入缝隙。轻轻一挑。
一块薄如蝉翼的金属板弹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张纸条。
纸质粗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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