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旧时光”干洗店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白昼站在柜台前,喉咙里那股灰烬的苦涩感还未散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空壳。
但他还能感觉到冷。
那种湿透的棉衣纤维紧贴着皮肤,吸走了最后一点体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的微光透过布料,在他灰色的手背上投下一块惨白的亮斑。
这是唯一的联系。
也是唯一的证据。
证明他还是个活人,还能接收到信号。
白昼掏出手机。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冰凉刺骨。
解锁。
打开导航软件。
目的地显示:老城区巷尾,“旧时光”干洗店。
状态栏上,原本绿色的定位点此刻变成了灰色,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该地点已注销三年】
白昼盯着那行字。
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注销?”
他低声反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如果这里早就死了,为什么刚才那张单据会烧成灰烬?
为什么宋伯的眼泪是真的?
他按下拨号键。
不是打给110。
而是打给了那个一直在给他派单的外卖平台客服。
只要有人接听,只要有人确认他的位置,就能打破这个封闭的循环。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机械的女声,而是一片嘈杂的雨声。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冷静,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白昼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玻璃门外。
雨幕中,两道刺眼的红蓝警灯正在闪烁。
一辆警车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跳了下来。
那是林警。
片儿警。
负责这一片区的治安。
白昼以为他是来救人的。
至少,是来调查失踪人口档案的。
他抓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口。
手指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一秒。
门外的雨太大,风太急。
但身后是宋伯那双浑浊却执拗的眼睛。
还有那张刚刚变成灰烬的第404号寄存单。
白昼推开了门。
寒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店内。
林警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那不是搜查令。
那是一张泛黄的、边缘磨损的警官证复印件。
以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白昼?”
林警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警惕。
他盯着白昼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白昼那只灰白色的手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警的声音很硬,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泥水里。
白昼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
“我在求救。”
白昼简短地说,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确认事实。
“你听见了吗?我还在呼吸。”
林警没有接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在白昼面前晃了晃。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失踪人口协查通报,这家店涉嫌非法拘禁和销赃。”
林警打断了他,语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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