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旧时光”干洗店斑驳的玻璃门上。
白昼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柜子里那具穿着他制服的干尸，左臂内侧那个属于陌生人的纹身，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2020年11月14日。
那是白林死亡的日子。
也是他“醒来”后开始送餐的第一天。
“这是谁？”
宋伯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昼，手里那串生锈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白昼猛地后退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这不是幻觉。
那种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霉味的空气，真实得令人作呕。
如果柜子里是尸体……
那他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白昼声音嘶哑，双手抱头，“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宋伯缓缓从柜台后走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因为记忆也是一种寄存物。当主人死了，记忆也就失去了归属。”
白昼转身冲向大门。
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拧不动。
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拉拽。
门锁仿佛与门框融为一体，长满了锈迹，却又坚硬如铁。
“别白费力气了。”宋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缓慢，“今天是清算日。未取件的顾客，必须完成交割才能离开。”
“放我出去！”
白昼咆哮着，用肩膀狠狠撞向玻璃门。
砰！
一声闷响。
玻璃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肩膀生疼。
他转头看向窗户。
原本透明的玻璃此刻被一层厚厚的黑色胶带封死，胶带纵横交错，将窗户分割成无数个绝望的小方块。
店里所有的出口都被堵死了。
只有宋伯站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山。
“你不是活人，白昼。”宋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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