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老旧的筒子楼上。
404室的门虚掩着。
田野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手机屏幕还亮着。
“订单已送达”四个字刺眼地挂在上方。
但他没有松口气。
因为叶青不见了。
刚才那一瞬的对视，像是一场幻觉。
她站在那里，眼神狂热，手里攥着钥匙，然后就像融化在阴影里一样消失了。
只留下这一屋子的死寂。
和那个该死的取餐码。
89757。
田野深吸一口气，肺里全是霉味和铁锈味。
他跨过门槛。
屋内一片狼藉。
不是那种打架后的凌乱，而是彻底的清空。
沙发、床铺、衣柜，甚至墙上的挂画，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角落里堆着的一个黑色垃圾袋。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田野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房间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陌生的快递箱。
纸箱很大，呈正方体，表面被雨水泡得发白，边角已经软化塌陷。
它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像是这个空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田野走近几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立刻动手。
作为骑手，他习惯了等待。
但这次，等待意味着危险。
他掏出工牌，又看了一眼手机。
导航语音机械地重复：“您已到达目的地。”
去你的目的地。
这里根本不是送餐的地方。
这里是林默消失的地方。
也是叶青回归的地方。
田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箱的边缘。
冰凉，湿滑。
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用黑色马克笔写的一行字。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那是林默的字迹。
田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种写法。
每次林默给他留便签时，都是这样，笔画尖锐，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那行字写着：
“签收前，别回头。”
田野的手指僵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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