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废弃地铁隧道的裂缝滴落。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黑暗里,像倒计时的心跳。
程野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上。
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手里攥着那张铜版名片。
边缘已经湿透发软。
但那个徽章依然清晰:新沪市生命伦理委员会。
在他面前五米处。
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的墨镜滑落,流过鼻梁,滴在下巴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躺着一把改装过的数据接口线。
接头是粗糙的黄铜色,带着氧化的痕迹。
「你是林默的家属?」
程野的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铁锈。
男人点了点头。
动作很慢。
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我叫阿K。」
他说。
声音里没有情绪。
「林默是我哥。」
程野的手指收紧。
名片被捏出褶皱。
「他把芯片留给了我。」
「我要解开它。」
阿K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
盒子表面布满划痕。
像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透明的培养皿。
培养皿里悬浮着一团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
那是神经突触的模拟载体。
「芯片锁死了。」
阿K指着那团凝胶。
「它是生物密钥。需要活体的神经反射频率才能激活。」
「林默死了。」
程野说。
「所以你也解不开。」
阿K摇了摇头。
「不。」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针尖闪着寒光。
里面是深紫色的液体。
「林默死前,心率骤停,体温流失至32度,瞳孔扩散时间符合特定算法模型。」
「只要你的生理指标,能在那一分钟内,完全复刻他的死亡过程。」
「芯片就会认为,‘收货人’已到达。」
「然后,解锁。」
程野盯着那支注射器。
紫色液体在玻璃管里晃动。
像某种剧毒的毒药。
「这是高浓度镇静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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