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的应急车道，积水没过了脚踝。
酸雨混合着机油味，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形成一层黏稠的油膜。程野推着冷藏箱停在路障前。前方五十米处，几辆废弃的货车横亘在路中央，车灯全部熄灭，像一群死去的钢铁巨兽。
手机屏幕亮起，红光刺眼。
【订单状态：配送中】
【当前温度：1.8℃】
【剩余时间：02:45:00】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路径偏离。请保持直线行驶。】
程野低头看了一眼数据。他的呼吸平稳，心率维持在每分钟65次。这是他在黑市搬运遗体时养成的习惯——恐惧会加速代谢，产生热量，而热量是生鲜的大敌。
他抬起脚，准备绕过路障。
突然，冷藏箱内部的压缩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紧接着，那声音变成了低沉的轰鸣。不是制冷，是加热。
程野的手指猛地扣住不锈钢把手，指节泛白。他迅速查看平板上的温控面板。原本显示蓝色的低温图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
【系统指令：强制升温至35℃。】
【原因：数据异常修正。】
【执行者：站点管理员 邹。】
“你在干什么……”程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没有愤怒，只有计算。35摄氏度，对于新鲜肉类来说是腐败的临界点，对于这具尸体来说，则是尸斑扩散、组织液渗出的开始。一旦温度失控，气味就会泄露。而在“死单冷链”的规则里，异味等于违规，违规等于死亡。
他试图手动调节温度旋钮。
旋钮纹丝不动。系统锁死了硬件接口。
【提示：请勿尝试物理干预。这将导致信用分清零。】
信用分清零，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接单，更意味着妹妹的手术费彻底断供。但如果不处理，尸体腐烂产生的气体膨胀会撑破保鲜膜，那股腥甜的味道会在三分钟内弥漫整个车厢。
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刀刃锋利，寒光闪烁。
他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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