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悬浮花园公寓的防弹玻璃蜿蜒而下，将霓虹城的污秽折射成扭曲的光斑。
卫斯没有立刻开枪。
他的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快速缩放，瞳孔深处闪过一串幽蓝的数据流。
他在扫描那个男人，也在扫描那个婴儿。
系统逻辑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检测到高价值生物样本。建议立即回收。】
但另一行更底层的代码像幽灵一样浮现：【禁止清理活体数据。违者抹杀执行者。】
这是“清道夫”小队唯一的铁律，也是许国栋那台平板电脑上从未显示过的灰色地带。
卫斯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缓缓垂下。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卸下了一座山。
X-9号载体终于转过身。
那张脸和卫斯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细纹，那是岁月——或者说，是长期处于非标准时间流速下留下的痕迹。
“你迟到了，弟弟。”
X-9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卫斯手中的枪，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婴儿的无菌毯。
动作熟练，温柔得令人窒息。
卫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距离哥哥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足以让任何一把近距离武器失效，也足以让他看清哥哥胸口那枚闪烁的红光。
那不是生命体征监测仪。
那是格式化枪的能量核心。
“三年了。”
卫斯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你在躲什么？”
X-9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在等一个能看懂这张桌子的人。”
他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布满油污的金属桌。
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板。
板上贴满了碎片。
那些碎片边缘焦黑，显然是从高温焚化炉里抢出来的残骸。
卫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第7号碎纸拼贴板。
它还在。
而且，少了一块。
第一章时，那块写着半个“死”字的碎纸，现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泛着冷光的黑色芯片卡。
“赵铁柱呢？”
卫斯问。
他记得那个垃圾站临时工的眼神。
紧张，结巴，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为了那点微薄的分类奖金，他偷走了本该销毁的机密碎纸片。
这些碎片成了卫斯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成了赵铁柱死亡的催命符。
“他死了。”
X-9淡淡地说。
“就在你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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