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倒计时的心跳。
卫斯靠在旧数据中心的承重柱后。
呼吸压到最低。
左手的神经还在抽搐。
那是刚才接入终端时留下的后遗症。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张泛黄的、沾满油污的碎纸片。
边缘已经磨损发白。
上面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串十六进制代码。
这是赵铁柱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死档”。
也是林医生拼凑出的最后拼图。
【第7号碎纸拼贴板】。
前三章，它拼出了死亡时间。
拼出了执行者代号。
现在，它要拼出他的生路。
或者，他的坟墓。
卫斯伸出右手。
指尖颤抖着，将碎纸片按在便携式解码器的扫描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光线映在他冰冷的瞳孔里。
没有温度。
只有数据的流动。
“正在解析……”
机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20%...
卫斯没有眨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那里一片漆黑。
但黑暗深处，有红色的激光网格在闪烁。
许国栋来了。
或者说，许国栋的影子已经笼罩了这里。
30%...
40%...
解码器发出轻微的蜂鸣。
那是数据冲突的声音。
市政数据库的逻辑锁正在抵抗入侵。
卫斯咬紧牙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在等。
等那个漏洞出现。
50%...
60%...
突然，屏幕上的代码开始乱码。
原本清晰的序列变成了一团乱麻。
【警告：检测到反向追踪】
【来源：清道夫指挥部】
一行血红色的字跳了出来。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盯着卫斯。
卫斯的手指僵在半空。
烟灰掉落在他的裤子上。
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但他没动。
他知道是谁。
许国栋。
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
即使隔着几条街，也能闻到血腥味。
“卫斯。”
耳机里传来许国栋的声音。
冷静，平稳。
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你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心率120。血压升高。”
“你在害怕吗？”
卫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
左手虽然麻木，但右手的肌肉记忆还在。
他在重写输入指令。
利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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