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滴落。
砸在铁皮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卫斯靠在墙边，左手麻木的神经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他盯着手中的“第7号碎纸拼贴板”。
纸张边缘已经发黑，那是被酸雨浸泡后的痕迹。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只有那个倒置的三角形和“X-9”三个字母，还清晰可见。
这是执行者的代号。
也是今晚23:00之前，必须完成的任务目标。
许国栋的封锁线就在三条街区外。
热成像仪正在扫描每一个出口。
卫斯不能走大路。
只能走下水道。
通往黑市诊所的地下通道，散发着腐烂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他压低帽檐，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
冰冷刺骨。
但他不敢停。
手环上的倒计时显示：04:12:00。
四小时十二分钟。
足够他死一次，再活过来。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
***
林医生的诊所藏在一家废弃的义肢维修店后面。
门口没有招牌。
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红灯，滋滋作响。
闪烁的频率让人心慌。
卫斯敲了三下门。
停顿两秒。
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林医生站在阴影里。
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罩。
眼神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卫斯的全身。
“你迟到了。”
她的声音尖锐，语速极快。
“而且，你身上有血腥味。”
卫斯没说话。
他把那张拼贴板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帮我解读代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颗粒感。
林医生瞥了一眼拼贴板。
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镊子。
夹起一片碎屑。
“这是军用级的电磁干扰芯片。”
“能骗过机械狗的红外视觉。”
“是因为它们的传感器对特定频率的脉冲敏感。”
“而这些芯片，模拟的是生物电信号的噪声。”
她抬起头，透过面罩看着卫斯。
“赵铁柱那个蠢货，居然从垃圾堆里捡到了这个。”
卫斯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在哪？”
“不知道。”
林医生把芯片放回原处。
“但我可以帮你解码。”
“前提是，你要付出代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你的神经接口受损严重。”
“如果不修复，你会失去左臂的功能。”
“甚至，大脑会因为过载而崩溃。”
卫斯沉默。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林医生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修复。”
“我要抽取你的记忆备份。”
“作为交换，我提供算力支持。”
卫斯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记忆。
那些关于父母的画面，关于初恋的笑脸，关于第一次看到霓虹城夜景的震撼。
全部清零。
变成一具没有过去的幽灵。
但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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