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乔川推开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门时，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廉价雨衣的内衬流下，混合着雨水，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这里曾是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却像一具被掏空的尸体，只剩下空洞的骨架和漫天的蛛网。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
【必死订单号：7309】
【剩余时间：2小时58分12秒】
数字跳动了一下。
红色的倒计时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乔川没有停步。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厂区深处挪动。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脆响，那是身体机能正在透支的信号。
他在找老鬼。
那个知道系统底细的前骑手。
也是唯一能告诉他，为什么褚经理手腕上的纹身和自己手机里的订单号一模一样的人。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前方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却被无限放大。
乔川停下脚步，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刀柄冰冷，刺骨。
“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颤抖，也带着警惕。
乔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炸开。
阴影中，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那是老鬼。
曾经的风云人物，如今的丧家之犬。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扳手。
看到乔川的那一刻，老鬼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绝望。
「你疯了。」
老鬼的声音在发抖。
「这里是死地。褚经理的人已经把外围封死了。你进来，就是送死。」
乔川抬起左手，将手机屏幕转向老鬼。
红光映亮了两人苍白的脸。
「我要真相。」
乔川的声音低沉，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为什么他的纹身是我的订单号？」
老鬼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
老鬼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挤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他直起身，用扳手指着乔川胸口的位置。
「因为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耗材。是数据。是褚经理用来测试系统稳定性的实验品。」
老鬼逼近一步。
眼神变得狂热而扭曲。
「三年前，我也接到了一个‘必死订单’。就像你一样。我逃了。我活下来了。但我付出的代价，比死更难受。」
他扯开自己的衣领。
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下，形状竟然与某种代码符号相似。
「这就是标记。一旦接受订单，你就已经签了卖身契。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系统。属于褚经理。」
乔川面无表情。
他在计算。
老鬼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老鬼手里的东西。
「U盘。」
乔川吐出两个字。
老鬼的笑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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