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凿进天台的积水里。
崔明靠在斑驳的水泥护栏上,浑身湿透。
头盔面罩上全是水雾。
他抹了一把脸,视线聚焦在对面的黑暗。
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黑洞洞的窗口后。
那个穿着白色雨衣的人影还在。
没有动。
像一尊被雨淋透的雕塑。
崔明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冷光刺眼。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但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手指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林婉。”
他低声喊了一句。
声音嘶哑,混在雷声里几乎听不见。
对面人影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风雨呼啸。
崔明咬紧牙关。
他从外套内袋摸出一个老式的对讲机。
这是刚才在天台边缘捡到的。
上面沾着泥污和血迹。
频道是空的。
他按下发射键。
“出来!”
电流杂音滋滋作响。
过了三秒。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林婉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慵懒,戏谑。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残忍。
“崔先生,你的心跳很快。”
那声音清晰得可怕。
仿佛就在耳边。
“是为了见未婚妻?还是为了还债?”
崔明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人影依旧静止。
但手里的催债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屏幕正对着他。
那是他的备用号码。
就在这时。
崔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
嗡。
嗡。
连续不断的震动。
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短信。
来自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1998年7月14日,江城孤儿院后院,你烧了那只偷吃你馒头的野狗。】
崔明的呼吸停滞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秘密。
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林婉。
紧接着。
第二条短信。
【2015年3月2日,柳三爷在‘醉仙楼’包厢,将一份伪造的医疗报告塞进林婉的包里。他知道那是假的,但他需要她签字。】
第三条。
第四条。
十条。
二十条。
信息如暴雨般涌入。
每一条都精准地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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