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老城区的筒子楼外墙上。
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流下，在崔明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
他站在林婉公寓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冷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血丝和青黑。
短信坐标指向这里。
衣柜后的墙壁。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墙板，像是某种暗示，又像是陷阱的诱饵。
崔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墙面上那块微微凸起的瓷砖。
冰凉。
坚硬。
就像林婉最后留给他的那种决绝。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门锁的声音。
是手机震动带来的错觉，还是墙壁内部机关的松动？
崔明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有人。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
走廊尽头，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光束颤抖着，像是一只受惊的眼球，死死盯着崔明的背影。
老陈站在那里。
这位房东穿着发黄的背心，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手电筒，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比墙皮还要苍白。
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别……别进去。”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惊恐。
崔明动作一顿。
他没有转身，只是侧过脸，余光扫向那个方向。
“让开。”
两个字。
低沉。
急促。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老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对面墙上。
“里面……里面住着吃人的东西！”
老陈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地盯着崔明手中的手机。
“我看见了……三天前……她搬走的时候……把什么东西塞进去了……”
“什么？”
崔明终于转过身。
目光如刀，刮过老陈的脸。
老陈被这眼神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那是另一部手机。
备用机。
老陈以为那是证据。
或者是某种能换钱的筹码。
“给我。”
崔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积水里的倒影。
老陈慌了。
他以为崔明要抢手机，更以为崔明要揭穿他收钱闭嘴的秘密。
恐惧压过了理智。
老陈突然扑了上来。
枯瘦的手臂挥舞着，试图抢夺崔明手中的主手机。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不该说的！我不该拿钱的！”
老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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