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透过月榜阁破碎的穹顶,像几柄烧红的铁钎,狠狠钉在陆沉的后背上。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满是裂纹的青石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手中的本命法宝——那枚跟随他十年的“听雨铃”,此刻已化作一滩浑浊的铁水,正顺着他的指尖流淌。
那是他修为大跌的代价,也是他撕开这层虚伪面具的唯一筹码。
玉简就在眼前。
那道贯穿核心的裂痕深处,幽暗的光芒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了一个名字。
不是赵无极。
也不是夏无咎。
更不是陈默。
那个字迹古朴苍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血腥气,静静地悬浮在黑色的雾气中央。
陆沉眯起眼睛,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个字。
或者说,他在赵无极死前最后留下的血书里,见过同样的笔锋。
“那是……”
夏无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手里的丝帕已经湿透,紧紧攥成一团。
这位一向温润如玉的执事,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是对陆沉的恐惧,而是对某种即将失控的规则的恐惧。
“那是‘伪’。”
陆沉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用反问句确认事实,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你篡改了榜单,却忘了删除最初的底稿?”
夏无咎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不……不是这样。”
他急切地辩解,声音尖利,“这是因果反噬!是赵无极自己心虚,才让这个名字浮现出来!”
“是吗?”
陆沉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但他眼中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赵无极死于禁术,尸骨未寒。”
“而你,为了掩盖三年前的录入错误,用他的命填了这个坑。”
“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洗清一切?”
夏无咎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宗门规矩,榜单即天道。”
“只要名字在上面,他就是首席弟子。”
“至于他是活人还是死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谁在乎?”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试图重新封印那道裂痕。
周围的黑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就在这时。
大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三长老带着执法队赶到了。
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长袍,脸上戴着冰冷的青铜面具,手中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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