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透过月榜阁高耸的穹顶天窗,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
陆沉推开沉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夏无咎站在巨大的青铜阵盘中央,背对着门口。
他那一尘不染的青衫,在这闷热压抑的空间里,白得有些刺眼。
手里那块洁白的丝帕,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哪怕指尖已经沾染了看不见的尘埃,他也要擦得一干二净。
“你迟到了。”
夏无咎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日落之前,榜单必须固化。”
“这是宗规第七条:‘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运不通’。”
陆沉没有说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为了拿到查看底层数据的权限,他刚才捏碎了本命法宝“凝霜剑”。
那伴随他十二年的伴生之物,此刻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袖中。
修为从筑基巅峰跌落至炼气期,那种空虚感如同黑洞,吞噬着他的力量。
但他眼中的冷意,比周围的阴影更甚。
“赵无极的血,为什么会在日记最后一页?”
陆沉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夏无咎擦拭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随即,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空洞而温和的笑容。
“陆首席,你太敏感了。”
“赵师兄已逝三年,因果反噬需要新的载体填补空缺。”
“陈默师弟资质平庸,却心性坚韧,是最佳的容器。”
“至于血迹……”
夏无咎轻叹一声,将那方丝帕轻轻折叠,收入袖中。
“不过是处理旧账时,留下的些许污渍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陆沉盯着他。
他知道这是谎言。
新鲜的血腥味不会掩盖三年前的陈旧因果。
除非,有人最近在那里流过血。
或者,那个“死者”,根本就不是三年前死的。
“我要看玉简。”
陆沉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夏无咎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陆沉,你现在的状态,连维持站立都困难。”
“何必执着于一个错误的名次?”
“宗门大局为重,牺牲一人,保全百人,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公平?”
陆沉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用谋杀换来的公平,也是公平吗?”
夏无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月榜阁内的阵法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无情。”
夏无咎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榜单的反噬之力。
一旦被这股力量锁定,修行者的灵脉将被强行切断,沦为废人。
陆沉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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