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议事大厅,正值盛夏午后,闷热潮湿。
汪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牌。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扫过台下跪着的韩立。
“韩立,你昨日越级挑战,击败内门前十。”汪执事的声音尖刻而傲慢,“这在外门,是大忌。”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羊皮纸,那是韩立的补考申请。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脆响。
“宗门有令,外门不得挑衅内门秩序。你心术不正,妄图通过这种手段博取关注。”汪执事冷笑一声,双手用力一扯。
“嘶啦——”
裂帛之声清脆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
碎片飘落,如同雪花般落在韩立低垂的头颅前。
“从今日起,你被定性为‘心术不正’,即刻除名。”汪执事将碎纸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赵管事,带下去。”
赵管事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就要抓人的胳膊:“韩师弟,别怪执事大人无情,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规矩……”
韩立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纸,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无用。
但他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黄昏将至,天色渐暗。
韩立并未被立即拖走,而是被暂时关押在外门的杂役院中。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汗臭。
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那一幕。
李长老失望的眼神,赵管事的得意,还有汪执事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玉牌。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那个细节。
韩立抬起手,看着自己袖口被噬灵毒腐蚀出的破洞。那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在赌。
赌汪执事为了掩盖真相,不惜动用禁术,也赌那条来自死者的讯息,并非虚言。
魂灯熄灭前的最后一条讯息。
只有死者才知道的秘密。
韩立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有一盏白色的灯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引路魂灯”。
在内门秘法中,若有人死于非命,且怨气不散,其残魂可化作一盏魂灯,指引生者找到真相的关键地点。
那盏灯指向的地方,是柳氏别院。
更具体地说,是柳长风——内门首席弟子,也是柳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的私人密室。
韩立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
柳长风并未离开宗门。
相反,他正坐镇密室,等待着什么。
或者,在防备着什么。
韩立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滑出杂役院。
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这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苦修换来的记忆。
穿过幽静的小径,绕过巡逻的弟子,韩立来到了青云宗后山的禁地区域。
这里是柳氏家族的产业,外人严禁踏入。
但韩立不同。
他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的拓印纸。
那是《外门铁律·禁斗篇》的原件拓本。
第一章时,它被汪执事捏在手里作为羞辱工具;第二章贴在公示栏作为公开处刑;第三章被韩立偷偷拓印;第四章混入杂物堆伪装;第五章被焚烧,灰烬中露出的火漆印证明其伪造痕迹,导致禁令失效。
而现在,这张拓本,成了他进入禁地的钥匙。
韩立将拓本贴在石门上。
石门感应到铁律的气息,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不是魔法,而是规则。
柳家虽然强大,但也受制于宗门的铁律。只要韩立持有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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