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行政楼后巷的墙皮。
顾青贴在通风井的铁栅栏上。
手指冻得发紫,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用力抠住锈迹斑斑的格栅。
指腹传来刺痛,渗出血丝。
但这点痛,远不及昨晚撕碎公示栏时心里的灼烧感。
她在等。
等那盏昏黄的路灯熄灭。
等老赵打哈欠的声音消失。
五点四十分。
路灯灭了。
顾青翻身钻入狭窄的管道。
灰尘味呛进肺叶,带着陈旧的霉气。
她像一条蛇,在黑暗里蠕动。
前方是叶主任办公室的天花板缝隙。
那里垂下一根老旧的电线管。
正好通向他的办公桌上方。
顾青屏住呼吸。
透过缝隙,她能看到桌面的一角。
一盏台灯,半杯凉透的茶,还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昨天深夜,陈远离开时落下的。
也是他向叶主任献媚的证物。
顾青伸出右手。
指尖颤抖着伸向那支笔。
距离只有五厘米。
突然。
楼下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回声。
不是老赵。
是老赵嘴里常提的那个保卫科长,大刘。
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顾青僵住了。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浸透了工装。
她不能动。
一旦移动,灰尘落下,就会暴露位置。
脚步声在走廊停下。
“叶主任说今晚要查监控。”
大刘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痰音。
“这栋楼太乱了,得装新的探头。”
另一个声音附和:“是啊,听说有人想搞事。”
顾青的心跳如雷。
搞事?
他们在说她。
或者说,在防备她。
她必须拿到录音笔。
否则,这一切都是徒劳。
顾青深吸一口气。
猛地伸手。
抓住了那支录音笔。
冰凉的塑料外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就在她缩回手的瞬间。
头顶的灯泡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滴——滴——滴——
顾青脸色骤变。
她迅速将录音笔塞进袖口。
然后,从通风口跳下。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
剧痛袭来。
但她不敢停。
走廊尽头,大门紧闭。
大刘和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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